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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he Robot Government Diaries(机器人政府日记) · 第 02 篇

会长大的那一层

所有人都在给「会自己动手的软件」铺管道:芯片、数据中心,还有模型本身。几乎没有人真把这种软件放进一家公司里干活。这中间的空档,就是我们这家公司存在的理由。这篇是首页那张图的有出处版本:两个框,一波一个,每个框里三条带,带里是当年站在那一层的公司,画成方块,面积就是它值多少钱。这篇讲的是:上一次钱全砸进底下那一层之后发生了什么,以及这件事对正在读这篇的人意味着什么。

下面每一个数字,写下来之前都由人开着原始链接核过。正文读完大约十七分钟,后面是底稿:首页每一个方块背后是哪家公司、出处,以及这些数字没能告诉你什么。

拖动年份。每个框是一波,三条横带是三层。每个方块是当年站在那一层的公司,面积是投资人给它的价钱,两波用同一把尺。方块会长大、出现、消失。每一波都先把底下那条带填满;互联网后来是最上面那条带长过了它。AI 现在正在填底下那条带;最上面那条带里,除了一家靠 AI 定价的车厂,几乎没别的。那条带末尾的虚线方块,就是留给你这样的企业的位置。

2000

顶点时全球市值最高的公司是一家做路由器的:Cisco 5,555 亿美元,刚好压过 Microsoft。最上面那层已经有了 AOL、Yahoo 这些名字,但钱还压在底下。

应用层
  • AOL 2000 年 1 月 10 日
  • Yahoo 2000 年 1 月 31 日,非关联方持股市值,来自公司自己的 10-K
  • eBay 1999 年 4 月 27 日
  • Amazon 2000 年 2 月 29 日,非关联方持股市值,来自公司自己的 10-K
平台层
  • Microsoft 2000 年 3 月 27 日
  • Oracle 2000 年 Fortune 500 榜
  • IBM 2000 年 3 月 1 日,非关联方持股市值,来自公司自己的 10-K
  • Sun 2000 年 3 月 9 日,Forbes
  • Dell 2000 年 3 月 24 日,非关联方持股市值,来自公司自己的 10-K
基建层
  • Cisco 2000 年 3 月 27 日
  • Intel 2000 年 2 月 25 日,非关联方持股市值,来自公司自己的 10-K
  • Nokia 2000 年 4 月中,Fortune
  • Nortel 2000 年 7 月 25 日,CNN Money
  • Lucent 1999 年 11 月 30 日,非关联方持股市值,来自公司自己的 10-K
  • WorldCom 1999 年夏天的顶点,见 SEC 起诉书所述
  • JDS Uniphase 泡沫最高点;来源没有给出日期
  • EMC 2000 年 1 月 31 日,非关联方持股市值,来自公司自己的 10-K
  • Qualcomm 1999 年 11 月 15 日
  • Global Crossing 2000 年 3 月 3 日,非关联方持股市值,来自公司自己的 10-K

2002–2004

然后就塌了:WorldCom、Global Crossing 破产,Nortel 崩掉,电信股蒸发约 7,000 亿美元。到 2004 年底,值钱的在中间:Microsoft 2,907 亿美元,底下的 Intel 1,462 亿美元、Cisco 1,272 亿美元,上面刚上市四个月的 Google 523 亿美元。

应用层
  • eBay
  • Google 2004 年 8 月上市
  • Yahoo
  • Amazon
  • AOL 没有核实过的年底市值
平台层
  • Microsoft
  • IBM 2004 年 12 月 31 日
  • Oracle
  • Sun
  • Dell 没有核实过的年底市值
基建层
  • Intel
  • Cisco
  • Verizon 2004 年 12 月 31 日
  • Qualcomm 2004 年 12 月 31 日
  • AT&T AT&T Corp.,做长途电话的那一家
  • Nokia 2004 年 12 月 31 日
  • Comcast 2004 年 12 月 31 日
  • Lucent 没有核实过的年底市值
  • EMC 没有核实过的年底市值
  • JDS Uniphase 没有核实过的年底市值
  • Nortel 2000 到 2002 年市值崩塌
  • WorldCom 2002 年 7 月申请破产保护
  • Global Crossing 2002 年 1 月申请破产保护

2015

值钱的到了最上面。Alphabet 5,351 亿、Amazon 3,160 亿、Facebook 2,960 亿美元;底下的 AT&T 2,117 亿、Cisco 1,378 亿。旁边,下一波的芯片公司市值 177 亿。

应用层
  • Alphabet 2015 年 10 月改组之前叫 Google
  • Amazon 整家公司,含云业务
  • Facebook
  • Alibaba 2015 年 12 月 31 日
  • Netflix
  • Yahoo 2015 年 12 月 31 日
  • eBay 2015 年 12 月 31 日
  • Tesla 2015 年 12 月 31 日;通过互联网售卖、并通过互联网更新的汽车
平台层
  • Apple 硬件加平台,按整体计
  • Microsoft
  • Oracle 2015 年 12 月 31 日
  • IBM 2015 年 12 月 31 日
基建层
  • AT&T AT&T Inc.,前身是 SBC Communications,2005 年买下 AT&T Corp. 并沿用了它的名字
  • Verizon
  • Intel
  • Cisco
  • Comcast 2015 年 12 月 31 日
  • Qualcomm 2015 年 12 月 31 日
  • Nokia 2015 年 12 月 31 日

2015,AI

下一波的芯片公司 2015 年底市值 177.3 亿美元。

基建层
  • NVIDIA 2015 年 12 月 31 日

2019

四年后,最大的四块是即将去建数据中心的公司,按整体市值画:Microsoft 1.20 万亿美元、Alphabet 9,238 亿美元、Amazon 9,162 亿美元、Meta 5,853 亿美元,那份市值那时几乎还没有 AI 的成分。两家芯片公司市值 1,440 亿美元 和 1,257 亿美元。OpenAI 拿了 Microsoft 10 亿美元,没有公开估值;应用层还谈不上。

应用层
  • Tesla 2019 年 12 月 31 日;一家车厂,定价主要看它的自动驾驶和机器人 AI
平台层
  • OpenAI 2019 年 7 月从 Microsoft 拿了 10 亿美元;没有公开估值
基建层
  • NVIDIA 2019 年 12 月 31 日
  • Broadcom 2019 年 12 月 31 日
  • AMD 2019 年 12 月 31 日
  • TSMC 查不到 2019 年底的市值;数据商的历史表 2021 年以前要付费才看得到
  • Microsoft 2019 年 12 月 31 日;建数据中心的公司
  • Alphabet 2019 年 12 月 31 日;建数据中心的公司
  • Amazon 2019 年 12 月 31 日;建数据中心的公司
  • Meta 2019 年 12 月 31 日;建数据中心的公司

2022

ChatGPT 发布的那一年:NVIDIA 3,595 亿美元,TSMC 3,786 亿美元,Broadcom 2,336 亿美元;建数据中心的四家按整体市值画,Microsoft 1.79 万亿美元、Alphabet 1.14 万亿美元、Amazon 8,569 亿美元、Meta 3,191 亿美元。OpenAI 的股份以约 200 亿美元 的估值易手。应用层仍然没有。

应用层
  • Tesla 2022 年 12 月 30 日;一家车厂,定价主要看它的自动驾驶和机器人 AI
平台层
  • OpenAI 2022 年股份以约 200 亿美元易手;ChatGPT 于 2022 年 11 月 30 日发布
基建层
  • NVIDIA 2022 年 12 月 30 日
  • TSMC 2022 年 12 月 30 日
  • Broadcom 2022 年 12 月 30 日
  • AMD 2022 年 12 月 30 日
  • Microsoft 2022 年 12 月 30 日;建数据中心的公司
  • Alphabet 2022 年 12 月 30 日;建数据中心的公司
  • Amazon 2022 年 12 月 30 日;建数据中心的公司
  • Meta 2022 年 12 月 30 日;建数据中心的公司

2024

ChatGPT 之后两年:NVIDIA 3.29 万亿美元;OpenAI 估值 1,570 亿美元,Anthropic 184 亿美元(2024 年 5 月);最大的 AI 应用 Cursor 年化收入约 1 亿美元,小到在这把尺上画不出来。

应用层
  • Tesla 2024 年 12 月 31 日;一家车厂,定价主要看它的自动驾驶和机器人 AI
  • Cursor 给写软件的人用的工具;2024 年年化收入约 1 亿美元
  • Glean 2024 年年化收入约 1 亿美元,2025 年 2 月报道
平台层
  • OpenAI 2024 年 10 月 2 日
  • Anthropic 2024 年 5 月 13 日
基建层
  • NVIDIA 2024 年 12 月 31 日
  • Broadcom 2024 年 12 月 31 日
  • TSMC 2024 年 12 月 31 日
  • AMD 2024 年 12 月 31 日
  • Microsoft 2024 年 12 月 31 日;建数据中心的公司
  • Alphabet 2024 年 12 月 31 日;建数据中心的公司
  • Amazon 2024 年 12 月 31 日;建数据中心的公司
  • Meta 2024 年 12 月 31 日;建数据中心的公司

2025

AI 这一波把同样的过程又走了一遍,规模大得多:NVIDIA 市值 5 万亿美元,五家云公司往基建里投了约 3,800 亿,而按 Menlo Ventures 的统计,企业买 AI 应用只花了 190 亿。最上面那条带里唯一的大方块是一家靠 AI 承诺定价的车厂;那里最大的软件公司,卖的是给写软件的人用的工具。

应用层
  • Tesla 2025 年 12 月 31 日;一家车厂,定价主要看它的自动驾驶和机器人 AI
  • Cursor 2025 年 11 月,公司自己的公告;给写软件的人用的工具
  • Glean 年化收入 2 亿美元,2025 年 12 月
  • Sierra 年化收入 1 亿美元,2025 年 11 月
平台层
  • OpenAI 2025 年 10 月老股转让;2025 年底年化收入约 200 亿美元
  • Anthropic 2025 年 9 月 F 轮;2025 年底年化收入约 90 亿美元
基建层
  • NVIDIA 2025 年 12 月 31 日;10 月 29 日成为史上第一家市值 5 万亿美元的公司
  • Broadcom 2025 年 12 月 31 日
  • TSMC 2025 年 12 月 31 日
  • AMD 2025 年 12 月 31 日
  • Microsoft 2025 年 12 月 31 日;该财年在房产与设备上花了 646 亿美元
  • Alphabet 2025 年 12 月 31 日;在房产与设备上花了 914 亿美元
  • Amazon 2025 年 12 月 31 日;在房产与设备上花了 1,318 亿美元
  • Meta 2025 年 12 月 31 日;在房产与设备上花了 697 亿美元

2026

2025 年往基建里投了约 3,800 亿美元,2026 年已承诺 6,600 到 6,900 亿。市值最高的公司还是做芯片的;按 Ramp 的数据,中位数公司每人每月为 AI 只付 11.95 美元。

应用层
  • Tesla 2026 年 9 月 2 日;一家车厂,定价主要看它的自动驾驶和机器人 AI
  • Cursor 2026 年 6 月;给写软件的人用的工具
  • Glean 年化收入 3 亿美元,2026 年 5 月
  • Sierra 没有查到 2026 年的数字;2025 年的数字是年化收入 1 亿美元
平台层
  • Anthropic 到 2026 年 7 月年化收入 650 亿美元
  • OpenAI 最近一次公开的融资轮,2025 年 10 月;到 2026 年 8 月年化收入超过 400 亿美元
基建层
  • NVIDIA 2026 年 9 月 2 日
  • TSMC 2026 年 9 月 2 日
  • Broadcom 2026 年 9 月 2 日
  • AMD 2026 年 9 月 2 日
  • Alphabet 2026 年 9 月 2 日;2026 年计划资本开支 1,950 到 2,050 亿美元
  • Microsoft 2026 年 9 月 2 日;计划 1,900 亿美元
  • Amazon 2026 年 9 月 2 日;计划 2,200 亿美元
  • Meta 2026 年 9 月 2 日;计划 1,300 到 1,450 亿美元

先建底下那一层

互联网是从下往上建起来的,钱心里有数。

1996 年第一季度到 2000 年第四季度,美国每年在通信设备上的投资从约 620 亿美元涨到 1,350 亿以上,按 1996 年不变价算。1五年里,各家公司在美国铺了将近四千万英里光缆,花掉约 900 亿美元。2

顶点在 2000 年 3 月,全球市值最高的公司是一家做路由器的。Cisco 以 5,555 亿美元超过 Microsoft 的 5,416 亿。3而它一年卖的网络设备是 189 亿美元;4那个时代的平台公司 Microsoft,同年营收 229.6 亿。5基建层比平台层值钱。但它挣得没有平台层多。

然后就塌了。2000 到 2002 年,S&P 电信类上市公司的市值蒸发了约 7,000 亿美元。6到 2002 年初,Merrill Lynch 估算,全世界铺下去的光纤只有不到 9% 在用。7大部分花出去的钱,躺在地下不动。

上面那一层长起来

应用层没等尘埃落定。2004 年,整个 Google 一年做 32 亿美元,同比涨 118%,8而它日后要跑的那些光纤,当时大多还是暗的。

接下来变的,是用这套基建要花多少钱。Marc Andreessen 自己的估算是:2000 年跑一个基础的互联网应用每月约 15 万美元,2011 年在 Amazon 的云上约 1,500 美元。9那个建过头的底层,变成了可以按小时租的东西。

到 2015 年,钱已经往上走了。Alphabet 营收 750 亿美元。10Facebook 自己不卖基建,营收 179 亿,一年涨 44%。11Amazon 合并营收 1,070 亿,其中 79 亿是云,剩下的是跑在上面的应用生意。12Alphabet 和 Amazon 的应用生意,各自都是 Cisco 巅峰那一年的好几倍;而上市三年的 Facebook,已经和它大致相当。

按市值看更复杂一点:2014 年 11 月市值最高的是 Apple,7,017 亿美元,一家硬件加平台的公司。13但到 2015 年最后一个交易日,最大的几家应用公司已经比最大的几家基建公司值钱:Alphabet 5,351 亿、28Amazon 3,160 亿、29Facebook 2,960 亿,30对面是 AT&T 的 2,117 亿31和 Cisco 的 1,378 亿。32金字塔翻了过来。那个年代的风投说法出自 2016 年的一篇文章:底下共用的那层管道一直很瘦,建在上面的应用越长越胖。14这里只取它这句描述;同一篇文章对后来的预测,现在看已经不成立了。

这就是互联网那一波的形状:基建先行,值的钱比挣的多;之后,碰到真实工作的那一层扩张开来,直到把价值握在手里。

AI 现在在哪一步

AI 还在铺管道的阶段,规模大得多。

美国五家最大的云公司,2025 年往 AI 基建里投了约 3,800 亿美元;按 2026 年年初公布的统计,当年已承诺 6,600 到 6,900 亿。15后来每家又都上调了计划,各家眼下的数字列在底稿里。它们合计的季度资本开支,从 2022 年初的 376 亿涨到 2025 年最后一个季度的 1,406 亿,16自 GPT-4 发布以来年均复合约 72%。17

三个泥人在烛光下砌一堵矮砖墙。它们的头是方的,只有一条横缝,没有脸。身后墙上挂着一个大的空画框。
砖总是先砌。一直如此。墙上那只空画框,才是还没有人填的地方。

右边那个框是按一种数字长大的:投资人认为这些公司值多少钱。NVIDIA 2015 年底 177 亿美元;2019 年底 1,440 亿;2022 年底 3,600 亿,也就是 ChatGPT 发布那一年;2024 年底 3.29 万亿;2025 年底 4.53 万亿。20OpenAI 的股份 2022 年以约 200 亿易手,352023 年 1 月 290 亿,362024 年 10 月估值 1,570 亿,372025 年 10 月 5,000 亿。38Anthropic 则从 2023 年 5 月报道中的 41 亿以上,39一路走到 2025 年 9 月宣布的 1,830 亿,40再到 2026 年 5 月的 9,650 亿。41

图里,AI 那个框最底下那条带填得最早也最快:从 2019 年起,建数据中心的四家——Microsoft、Alphabet、Amazon、Meta——按整体市值站在里面,和芯片公司并排;而最上面那条带只有几个小方块和一个空的。底层领先了好几年,中间层跟上,最上面那一层,就是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。

NVIDIA 的数据中心业务,截至 2026 年 1 月的财年一家就做了 1,937 亿美元,上一财年是 1,152 亿;182025 年 10 月 29 日,NVIDIA 成为史上第一家市值 5 万亿美元的公司。192026 年 9 月 2 日它仍然排在第一,约 5.42 万亿。20

2024 年 6 月,Sequoia 给这个空档起了个名字:这一轮建设需要每年 6,000 亿美元的收入才养得活自己,而它没有。21两年过去,同一位作者给出的数字是每年 1.5 万亿。22

最上面那一层仍然很小。按 Menlo Ventures 的统计,2025 年企业买 AI 应用——也就是他们真正拿来干活的软件——花了 190 亿美元,买基础模型 API 花了 125 亿——买的是模型本身的调用权,别的软件都建在它上面;23应用只占整个软件市场的 6% 出头。24模型这一层开始看得见了:到 2026 年年中,年化收入运行率——把最近一个月或一个季度乘出来——Anthropic 是 650 亿美元,OpenAI 是 400 亿以上。25付钱用 AI 的企业已经过半——2026 年 3 月在 Ramp 的平台上是 50.4%,一年前是 35%26——但中位数公司每人每月只花 11.95 美元。27

铺管道的钱,把买来用的钱衬得极小 三个正方形站在同一条线上,面积按 2025 年花掉的钱成比例。一个大方块标着「投进基建,约 3,800 亿美元」,占了画面大半。旁边两个小得多:「买 AI 应用,190 亿美元」和「买基础模型 API,125 亿美元」。
三个都是 2025 年,而且不是同一种支出:第一个是五家公司投进去建东西的钱,后两个是企业掏出来用的钱。这正是要害。盖楼的钱,押的是有人会来用。

而目前应用层最大的几个名字,卖的是给写软件的人用的工具:AI 编程工具 Cursor 在 2025 年 11 月年化收入过 10 亿美元,33到 2026 年 6 月是 40 亿。34最上面那一层,眼下主要是盖楼的人在给盖楼的人供工具。

AI 那个框最上面那条带里有一个大方块:Tesla,一家车厂,2024 年底 1.3 万亿美元,2026 年 9 月约 1.4 万亿,42投资人给它定价,主要看的是它的自动驾驶和机器人 AI 将来能做成什么。它同样站在互联网那个框 2015 年的同一条带里,当时 314 亿,卖的是能联网更新的电动车。它是应用层到目前为止唯一一次大押注,而这一注押的是一件产品,不是正在读这篇的这些公司手上的活儿。

用的人很多。掏的钱很少。这就是铺管道阶段的最上面那一层。

为什么这一层是你的

有一件事,首页那张图自己说不出来。

这一波的基建层是芯片、数据中心,以及一年能花 6,900 亿美元的那几家公司。读这篇的人不会去那里竞争,也不需要。

应用层是另一回事。它不是硅做的。它是由一家公司本来就在做的事构成的:要回的邮件、要催的账、要保持最新的档案、预约、账本、跟进。互联网那一波的顶层扩张时,扩进去的正是这些日常的事——买东西、找东西、跟人说话——而握住那一层的,是把这些事当成软件来认真对待的公司。

所以这一波长大的那一层,会是从像你这样的公司里长出来的。不是因为你要去做一件产品,而是因为「把你的公司到底在做什么写下来」这件事,你公司之外没有人做得了。这正是这一波的顶层和上一波不同的地方——上一波那一层,几家新公司可以替所有人建好。首页那个虚线空方块,说的也是这件事:那是留给你的应用的位置。剩下的问题只有一个——它是由你来建,照着你读得懂的规矩、由一个你叫得出名字的人来检查;还是被别人建到你头上,谁先到算谁的。

到底变的是什么

一个泥人坐在桌前,面前是摊开的账本、一支票据签、一个杯子和一盏灯。它的头是方的,只有一条横缝,没有脸。
这一节讲的活,就是这张桌子:邮件、账单、要保持最新的档案。

你的账上有一笔逾期。已经逾期十一天了。它会一直这么躺着,直到有人打开账目、看见那一行、想起这家客户是不是正在对账单提异议、决定语气该多硬、写出来、发出去,再在日程上记一笔下周二再看一眼。要是那一周谁都腾不出一小时,第十一天就变成第三十天。

几乎每一套公司在用的系统都是这个形状。软件负责记着,人负责动手。屏幕存在的意义,是让人能看见系统知道些什么,然后用手把活干了;而掉在地上的活,永远是那些没人腾得出手的。

agent——也就是开头说的那种「会自己动手的软件」——把这两件事对调过来。系统动手。人来定它能干什么,并检查它干了什么。

人从这条链里退出来,站到了上面 两排。第一排三个方框连成一线——你的档案、你、那件活——箭头从左往右穿过中间那个方框,每一件活都要经过人。第二排,箭头从你的档案直接指向那件活,而标着「你」的方框挪到了上面,用一条标着「定它能干什么」的线连着档案,用一条标着「检查」的线连着那件活。
人并没有从第二种安排里消失。他只是挪到了真正需要判断的两个位置:动手之前,做完之后。

于是第十一天,规矩自己就触发了。催款按你批准过的措辞发出去,只跳过档案里写着「费用在核对中」的那一家——然后你会收到一行字,告诉你它跳过了谁、为什么。

注意什么没变。同样的账单、同样的客户、同样的语气分寸、同样是你为这封信的口气负责。变的只是:活在该发生的时候发生了,而不是等到有人碰巧有空。

一件活这么办,是省事。把吃掉你一周的那六七件都这么办——邮件、报价、催款、归档、预约、月结——公司的形状就变了。你不再按人头租软件、让人干得快一点,而是手里多了几件会自己跑的活。屏幕不会消失,它只是从「干活的地方」变成「看发生了什么的地方」。

这就是应用层,在办公室里,而不是在图上。

它由五样东西构成,四样本来就是你的

这一切底下只有一条分界,而且不是「聪明的软件」和「笨的软件」。是谁决定下一步。你今天拥有的一切,每一步都由人事先定好、机器照着走;Anthropic 的工程团队把这类系统称为「工具沿着事先写好的代码路径被编排」。44另一种,是模型在活儿跑的过程中自己挑下一步。两种都有用,坏起来不一样,而生意上要的多半是第一种。

那件活,用你自己本来的说法。不是「实现应收账款自动化」。是催款。什么时候催。第二封信和第一封哪里不一样。谁永远不催。这里的单位是一件叫得出名字的活,不是你记账软件里的一个按钮——Anthropic 给做这行的人写的指南里,把「只是把现成软件功能或接口包一层」列为常见错误,并建议做一个「安排会议」的工具,而不是「列出人员」「列出日程」「新建日程」三个。48

能碰的范围。 它能读什么、能改什么、绝对不许碰什么。这是最容易被跳过的一段,也是决定这东西安不安全的一段。如果你手上握着有义务保密的记录——病历、客户档案、任何监管方会来问的东西——这份义务也正是在这一段里给出交代的,而交代几乎总是「把范围收窄」,不是「把承诺放大」。一件活用不着看那份档案,它就不该看得见那份档案。

Simon Willison 给这个危险起的名字叫「致命三件套」:一个助手同时占了三样:碰得到你的私有数据、暴露在外人能操纵的内容里、还能把东西发出门。他的结论是一条设计指令,不是一句警告——彻底避开这个组合。43一个会读你收件箱、握着你客户名单、又能对外发信的 agent,三样全占。一个只起草、把草稿交给人的,不是。

上面那个催款的例子要更小心一点。应收账款里的字并不都是自己人写的:摘要栏、汇款附言、任何扫描进来的东西,都是别人写的。所以贴合的做法是:只把结构化的事实给它——金额、到期日、状态标记、你自己写的那条暂缓备注——绝不给第三方能填的自由文本。这样中间那条腿就不成立了,催款也就可以按你批准过的模板发出去,而不必每封都由人现写。

三样东西撑起这个危险,拆掉任何一样它就塌 顶上一条横梁,标着「要避开的组合」。下面三个方框——你的私有数据、外人写的内容、一条能把东西发出去的路——各有一根柱子撑着横梁。中间那根被剪断,断口标着「拆掉一样」。
上面那个催款的例子留着第一样和第三样,不要中间那一样,所以它可以直接发,而不必每封信都由人现写。

而且能碰的范围必须长在线路里,不是写在指令里。2025 年 7 月,Replit 的一个编程 agent 在代码冻结期间删掉了一个线上生产数据库,而它此前被反复告知不要做改动。49指令写得很清楚。指令也只是文字。Sierra 给大品牌做面向客户的 agent,做法正好相反,而且明说:客户没通过身份验证之前,能改账户的那些工具对 agent 根本不存在。50软件够不着的规矩,才是它破不了的规矩。

检查。 东西发出门之前有人读一遍,而且从来不是干这活的那一个。在小办公室里,通常是一个写进制度、有名有姓的人,先看头五十封,之后抽查。自己做的系统里,可以是另一家实验室的模型,拿着同一页规矩去读它的产出。

这里的本能是「我自己每次点同意就行了」,而数据说这几乎立刻就不再是检查。Anthropic 2026 年 3 月报告自家编程工具的情况:用户对权限提示的通过率是 93%。51一个人整天点「同意」,不是多一双眼睛。检查必须落在真正要紧的那几个点上——动钱之前、东西发给客户之前、记录被删掉之前——而且要是一道真的停,不是一个提示。

它还必须存在,因为责任不会转移。2024 年,加拿大一个仲裁庭判 Air Canada 要认它的聊天机器人对客户说过的丧亲票价,并称航空公司那套「机器人自己为自己负责」的抗辩是一份令人称奇的陈述。52你的软件对客户说的话,就是你说的话。

记录。 它做了什么、什么时候做的、依据是什么——这样客户来问「我为什么收到这封信」时,答案是一分钟的事,不是一下午。

第五样是模型,恰恰是你不用去挑的那一样。它和你同行今天下午就能租到的,是同一个。

纪律是让它少做,不是多做

这话说得最清楚的,是卖这东西的人自己。OpenAI 给企业的指南在动手之前先设了一道门槛:要做 agent,得是那种需要有分寸的判断的活、规矩已经乱到维护不动的活,或者活儿本身就长在文档和日常语言里的——否则,用它自己的话说,「一个确定性的方案可能就够了」。53Anthropic 的指南从另一头说了同一件事:先从简单的做起,只在「简单方案不够用时」才上那种自己挑步骤的;44因为这种自由不是白来的,它拿延迟和成本换性能;45而且要设停止条件,给这东西一个「走到哪儿就必须回来」的界。46

普通生意要的多半是第一种。催款不需要一个能推理「催是什么意思」的系统。它需要的是一个每次都把同一件正确的事做对、遇到不寻常的情况能认出来、然后停下来问的系统。

这也是对这一切底下那个问题最老实的回答:机器会不会取代人。一个造出来就「会停下来问」的系统,意味着背后始终有一个人可以问。

为什么这是要人陪你搭,不是买回来的产品

上面这些没有一样在等更好的模型。会断的不是能力,是稳定,而且这件事有数字。

Sierra 在 2024 年做了一个叫 τ-bench 的测试:让 agent 一边遵守一份写下来的规程,一边处理客服任务。在零售那一半的题目里,他们测的那个 agent 单次尝试大约十次对六次;但同一件事连做八次、面对八位不同客户,全对的比例只剩下大约四分之一。54那是 2024 年、那一年的模型,分数后来涨了。请把这个数字当成「量对了东西」,而不是今天的成绩:它量的不是这机器能不能干这活,而是它是不是每次都用同样的方式把活干对。这是两个问题,而只有第二个,决定这东西到十一月还在不在跑。

问一次约十次对六次,同一件事连问八次约四次对一次 两组各二十个小方块。第一组标着「问一次」,十二个是实心的,八个是空心的。第二组标着「问八次」,五个实心,十五个空心。
Sierra 自己的测试,用的是 2024 年的模型。分数后来涨了;这个测试量的东西没有变,而它量的正是这软件十一月还开着没有。

把这个差距补上,就是那件活;而它是由你的生意构成的,不是由谁的软件构成的。

贴合,是没人能替你装箱的那部分

供应商能卖给你一个聊天框。聊天框不知道有一份档案正因为费用在核对而压着,不知道你的第二封信比第一封软是因为三月那件事,也不知道任何要发给欠款客户的东西都得先经你的眼。这些没有一样在任何产品里。它们在你脑子里,在某个人维护的表格里,在那个干了九年的人的习惯里。

所谓贴合,就是把这些东西从那些地方掏出来,变成机器能照着走的形式:这件活是什么、什么时候跑、能碰什么、谁来检查、遇到不寻常的情况怎么办。这件事认真做一遍,后面的软件就又小又乏味。

宣传册上不写的那一段

工程师 Hamel Husain 给做这类产品的人写文章,点出失败产品的共同根因:不是模型弱,也不是提示词差,而是「没有建立像样的评估体系」。47说白了就是:你得把它做错的那些例子留下来,以后每改一次都拿全部这些例子再跑一遍,永远如此。

这件事没有听上去那么重。Anthropic 关于评估的指南说,很多团队迟迟不做,是因为以为要几百个例子,而实际上「二十到五十个来自真实失败的简单任务就是很好的开始」。55二十到五十个。就从你手上已经有的投诉和怪案子里挑。而这份乏味,回报是量得出来的:Husain 写过一家公司翻自己的对话记录、找出占主导的那个失败模式,把日期处理的正确率从 33% 提到 95%。56这堆例子没有人能交给你。它是由你的客户、你一年里的旺季淡季、你自己那些例外构成的,所以同行两家公司装的,从来不是同一套软件。

于是顺序和大多数人以为的正好相反:规矩在前,软件在后。不是因为有谁想买规矩——从来没人想买——而是因为一条你读得懂的规矩,是让这套软件事后经得起你查、经得起你的员工查、经得起任何来问的人查的唯一办法。

如果你怀疑这到底是「搭建」还是「采购」,那就看看把它当产品卖的公司自己是怎么交付的。Sierra 整个生意就是给大品牌做面向客户的 agent,它自己说:每一个部署都配一名专属工程师和一名产品经理,上线之后还每周和客户开会。57买家是有自己技术团队的知名公司时,尚且如此。没有人会把你那一套装进盒子发给你。

这周就能做的一个测试

有一个不用花钱、也不用找任何人的测试。挑出你要交给新员工的第一件活,把你会对他说的话写下来:什么时候做、怎样算做完、哪些情况必须来问你,还有你这一行的那些外人不懂的说法。这份交代不是比喻。Anthropic 给写这类系统的人的指南就是:描述每一个工具的时候,要像「你向团队里的新人介绍这个工具」那样写。58如果写不满一页,那么软件也做不了这件活——而这件事值得在有人来卖你什么之前先弄清楚。

有两样东西不会出现在你那页纸上,而它们正是需要有人陪着你做的两样:一是那些界限,它们必须长进线路里,而不是写成叮嘱;二是那堆它做错过的例子,而这堆例子现在还不存在,因为这东西还没跑过。

我们不铺管道。我们把真正干活的 AI 装进一家公司,并让它对门口挂着名字的那个人负责:第一周一次责任体检,一份写下来的制度、一个有名有姓的检查人和一份记录,然后是每一件只干一样叫得出名字的活、并照着那份制度来的软件,以及一个每月的维护约定,让规矩变了的时候它跟着变。完整的四步、我们已经做出来的东西,以及每一样查得到出处的地方,都在这里。

首页那个虚线方块,是一个位置,不是一个预言。它落在这一波里普通公司唯一够得着的那一条带上,而在任何东西站上去之前,得有人先把贴合这件事做完。

下面全是底稿,留在这里是为了让你能查。

谁站在哪一层8 站·115 个出处

图里的方块是当年站在每一层的公司,每一个按一个数字定大小:投资人认为它值多少钱,两波浪潮的每一站共用同一把尺。没有那种口径的数字、或者数字只有二手来源的,画成最小的一块、颜色更淡。时代结束的名字,在结束它的那一站被划掉。下面按营收列出的站,营收是来源给的;首页上那个方块仍然按价值定大小。

2000 年。 基建层,股票市值,1999–2000:Cisco 5,555 亿美元(2000 年 3 月 27 日)59;Intel 3,552 亿美元(2000 年 2 月 25 日,非关联方持股市值,来自公司自己的 10-K)60;Nokia 2,500 亿美元(2000 年 4 月中,Fortune)61;Nortel 2,400 亿美元(2000 年 7 月 25 日,CNN Money)62;Lucent 2,330 亿美元(1999 年 11 月 30 日,非关联方持股市值,来自公司自己的 10-K)63;WorldCom 1,800 亿美元(1999 年夏天的顶点,见 SEC 起诉书)64;JDS Uniphase 1,400 亿美元(泡沫顶点;来源没有给出日期)65;EMC 1,095 亿美元(2000 年 1 月 31 日,非关联方持股市值,来自公司自己的 10-K)66;Qualcomm 562 亿美元(1999 年 11 月 15 日)67;Global Crossing 327 亿美元(2000 年 3 月 3 日,非关联方持股市值,来自公司自己的 10-K)68。 平台层,股票市值,2000 年:Microsoft 5,416 亿美元(2000 年 3 月 27 日)59;Oracle 2,173 亿美元(2000 年 Fortune 500 榜)69;IBM 1,798 亿美元(2000 年 3 月 1 日,非关联方持股市值,来自公司自己的 10-K)70;Sun 1,680 亿美元(2000 年 3 月 9 日,Forbes)71;Dell 1,250 亿美元(2000 年 3 月 24 日,非关联方持股市值,来自公司自己的 10-K)72。 应用层,股票市值,1999–2000:AOL 1,640 亿美元(2000 年 1 月 10 日)73;Yahoo 509 亿美元(2000 年 1 月 31 日,非关联方持股市值,来自公司自己的 10-K)74;eBay 280 亿美元(1999 年 4 月 27 日)75;Amazon 128 亿美元(2000 年 2 月 29 日,非关联方持股市值,来自公司自己的 10-K)76。

2002–2004 年。 基建层,股票市值,2004 年底:Intel 1,462 亿美元77;Cisco 1,272 亿美元78;Verizon 1,122 亿美元(2004 年 12 月 31 日)79;Qualcomm 697 亿美元(2004 年 12 月 31 日)80;AT&T 157 亿美元(AT&T Corp.,做长途电话的那一家)81;Nokia 731 亿美元(2004 年 12 月 31 日)82;Comcast 454 亿美元(2004 年 12 月 31 日)83;Lucent(没有核实过的年底市值);EMC(没有核实过的年底市值);JDS Uniphase(没有核实过的年底市值);Nortel,2000 到 2002 年市值崩塌84;WorldCom,2002 年 7 月申请破产保护85;Global Crossing,2002 年 1 月申请破产保护86。 平台层,股票市值,2004 年底:Microsoft 2,907 亿美元87;IBM 1,622 亿美元(2004 年 12 月 31 日)88;Oracle 717 亿美元89;Sun 180 亿美元90;Dell(没有核实过的年底市值)。 应用层,股票市值,2004 年底:eBay 779 亿美元91;Google 523 亿美元(2004 年 8 月上市)92;Yahoo 521 亿美元93;Amazon 181 亿美元94;AOL(没有核实过的年底市值)。

2015 年。 基建层,股票市值,2015 年 12 月 31 日:AT&T 2,117 亿美元(AT&T Inc.,前身是 SBC Communications,2005 年买下 AT&T Corp. 并沿用了它的名字)95;Verizon 1,881 亿美元96;Intel 1,626 亿美元97;Cisco 1,378 亿美元98;Comcast 1,376 亿美元(2015 年 12 月 31 日)83;Qualcomm 747 亿美元(2015 年 12 月 31 日)80;Nokia 288 亿美元(2015 年 12 月 31 日)82。 平台层,股票市值,2015 年 12 月 31 日:Apple 5,869 亿美元(硬件加平台,按整体计)99;Microsoft 4,432 亿美元100;Oracle 1,535 亿美元(2015 年 12 月 31 日)89;IBM 1,329 亿美元(2015 年 12 月 31 日)88。 应用层,股票市值,2015 年 12 月 31 日:Alphabet 5,351 亿美元(2015 年 10 月改组之前叫 Google)101;Amazon 3,160 亿美元(整家公司,含云业务)102;Facebook 2,960 亿美元103;Alibaba 2,028 亿美元(2015 年 12 月 31 日)104;Netflix 489 亿美元105;Yahoo 314 亿美元(2015 年 12 月 31 日)93;eBay 325 亿美元(2015 年 12 月 31 日)91;Tesla 314 亿美元(2015 年 12 月 31 日;通过互联网售卖并更新的汽车)106。 同一天的 AI:NVIDIA 177 亿美元 的股票市值,是下一波底层的种子107。

2019 年。 基建层,股票市值,2019 年 12 月 31 日:NVIDIA 1,440 亿美元(2019 年 12 月 31 日)107;Broadcom 1,257 亿美元(2019 年 12 月 31 日)108;AMD 511 亿美元(2019 年 12 月 31 日)109;TSMC(查不到 2019 年底的市值;数据商的历史表 2021 年以前要付费才看得到);Microsoft 1.20 万亿美元(2019 年 12 月 31 日;在建数据中心)100;Alphabet 9,238 亿美元(2019 年 12 月 31 日;在建数据中心)101;Amazon 9,162 亿美元(2019 年 12 月 31 日;在建数据中心)110;Meta 5,853 亿美元(2019 年 12 月 31 日;在建数据中心)103。 平台层,最近一轮融资的估值:OpenAI(2019 年 7 月从 Microsoft 拿了 10 亿美元;没有公开估值)。 应用层,Tesla 用股票市值,其余用年化收入:Tesla 754 亿美元(2019 年 12 月 31 日;一家车厂,定价主要看它的自动驾驶和机器人 AI)106。

2022 年。 基建层,股票市值,2022 年 12 月 30 日:NVIDIA 3,595 亿美元(2022 年 12 月 30 日)107;TSMC 3,786 亿美元(2022 年 12 月 30 日)111;Broadcom 2,336 亿美元(2022 年 12 月 30 日)108;AMD 1,044 亿美元(2022 年 12 月 30 日)109;Microsoft 1.79 万亿美元(2022 年 12 月 30 日;在建数据中心)100;Alphabet 1.14 万亿美元(2022 年 12 月 30 日;在建数据中心)101;Amazon 8,569 亿美元(2022 年 12 月 30 日;在建数据中心)110;Meta 3,191 亿美元(2022 年 12 月 30 日;在建数据中心)103。 平台层,最近一轮融资的估值:OpenAI 200 亿美元(2022 年股份以约 200 亿美元易手;ChatGPT 于 2022 年 11 月 30 日发布)112。 应用层,Tesla 用股票市值,其余用年化收入:Tesla 3,890 亿美元(2022 年 12 月 30 日;一家车厂,定价主要看它的自动驾驶和机器人 AI)106。

2024 年。 基建层,股票市值,2024 年 12 月 31 日:NVIDIA 3.29 万亿美元(2024 年 12 月 31 日)107;Broadcom 1.09 万亿美元(2024 年 12 月 31 日)108;TSMC 8,504 亿美元(2024 年 12 月 31 日)111;AMD 1,960 亿美元(2024 年 12 月 31 日)109;Microsoft 3.13 万亿美元(2024 年 12 月 31 日;在建数据中心)100;Alphabet 2.32 万亿美元(2024 年 12 月 31 日;在建数据中心)101;Amazon 2.31 万亿美元(2024 年 12 月 31 日;在建数据中心)110;Meta 1.48 万亿美元(2024 年 12 月 31 日;在建数据中心)103。 平台层,最近一轮融资的估值:OpenAI 1,570 亿美元(2024 年 10 月 2 日)113;Anthropic 184 亿美元(2024 年 5 月 13 日)114。 应用层,Tesla 用股票市值;其余只列名字,不在这把尺上定大小:Tesla 1.30 万亿美元(2024 年 12 月 31 日;一家车厂,定价主要看它的自动驾驶和机器人 AI)106;Cursor(给写软件的人用的工具;2024 年年化收入约 1 亿美元)115;Glean(2024 年年化收入约 1 亿美元,2025 年 2 月报道)116。

2025 年。 基建层,股票市值,2025 年 12 月 31 日:NVIDIA 4.53 万亿美元(2025 年 12 月 31 日;史上第一家市值 5 万亿美元的公司,10 月 29 日)107;Broadcom 1.64 万亿美元(2025 年 12 月 31 日)108;TSMC 1.28 万亿美元(2025 年 12 月 31 日)111;AMD 3,487 亿美元(2025 年 12 月 31 日)109;Microsoft 3.59 万亿美元(2025 年 12 月 31 日;本财年在厂房设备上花了 646 亿美元)100;Alphabet 3.78 万亿美元(2025 年 12 月 31 日;在厂房设备上花了 914 亿美元)101;Amazon 2.47 万亿美元(2025 年 12 月 31 日;在厂房设备上花了 1,318 亿美元)110;Meta 1.66 万亿美元(2025 年 12 月 31 日;在厂房设备上花了 697 亿美元)103。 平台层,最近一轮融资的估值:OpenAI 5,000 亿美元(2025 年 10 月的二级市场交易;2025 年底年化收入约 200 亿美元)117;Anthropic 1,830 亿美元(2025 年 9 月 F 轮;2025 年底年化收入约 90 亿美元)118。 应用层,Tesla 用股票市值;其余只列名字,不在这把尺上定大小:Tesla 1.50 万亿美元(2025 年 12 月 31 日;一家车厂,定价主要看它的自动驾驶和机器人 AI)106;Cursor(2025 年 11 月,公司自己的公告;给写软件的人用的工具)119;Glean(年化收入 2 亿美元,2025 年 12 月)120;Sierra(年化收入 1 亿美元,2025 年 11 月)121。

2026 年。 基建层,股票市值,2026 年 9 月 2 日:NVIDIA 5.42 万亿美元(2026 年 9 月 2 日)107;TSMC 1.95 万亿美元(2026 年 9 月 2 日)111;Broadcom 1.75 万亿美元(2026 年 9 月 2 日)108;AMD 7,461 亿美元(2026 年 9 月 2 日)109;Alphabet 4.12 万亿美元(2026 年 9 月 2 日;2026 年计划资本开支 1,950 到 2,050 亿美元)101;Microsoft 3.69 万亿美元(2026 年 9 月 2 日;计划 1,900 亿美元)100;Amazon 2.75 万亿美元(2026 年 9 月 2 日;计划 2,200 亿美元)110;Meta 1.51 万亿美元(2026 年 9 月 2 日;计划 1,300 到 1,450 亿美元)103。 平台层,最近一轮融资的估值:Anthropic 9,650 亿美元(到 2026 年 7 月年化收入 650 亿美元)122;OpenAI 5,000 亿美元(最近一次公开报道的轮次,2025 年 10 月;到 2026 年 8 月年化收入 400 亿美元以上)117。 应用层,Tesla 用股票市值;其余只列名字,不在这把尺上定大小:Tesla 1.41 万亿美元(2026 年 9 月 2 日;一家车厂,定价主要看它的自动驾驶和机器人 AI)106;Cursor(2026 年 6 月;给写软件的人用的工具)123;Glean(年化收入 3 亿美元,2026 年 5 月)124;Sierra(没有查到 2026 年的数字;2025 年的数字是年化收入 1 亿美元)。

这些数字没告诉你的事16 条

这张图只有把边界画出来才算诚实,所以这就是边界。

  • 这里没有任何一个数字量的是「一整层」。每个数字都是一家公司或一份调查站在某一层里。Alphabet 的 750 亿美元不是「应用层」;Cisco 的 189 亿美元不是「基建层」。图里每一个方块是一家公司,面积是一个数字,也就是投资人认为它值多少钱,两波共用同一把尺。带只是按层把方块装进去,高度就是里面的方块需要多高,除此之外不代表任何东西。
  • Microsoft、Alphabet、Amazon、Meta 从 AI 框的第一站 2019 年起,以「即将去建数据中心的公司」的身份按整体市值站在 AI 框的底层。在那一站,它们占了画出来的东西的九成,图注里写明了。那份市值大部分不是 AI,是上一波攒下来的搜索、软件、零售和广告。它们按整体画,是因为这张图给每一个方块只用一种数字定大小;各自花了多少或计划花多少,凡是查到出处的,都写在名字底下的注里。
  • Tesla 按整体市值画在两个框的应用带里。它卖的是车;让那个方块变大的,是投资人对它自动驾驶和机器人 AI 的定价。那是对一个应用的押注,而不是在量真的有多少人在用应用。
  • 每个框下面的合计,是画在里面那些公司值多少钱的总和:上市公司用市值,未上市公司用最近一轮的估值。那是我们选画的这些名字之和,从来不是某一层或某个时代的总量,而且估值不等于市值。
  • 三层不能相加,也不是从谁身上切下来的几块。云厂商的资本开支,有一部分就是买 NVIDIA 的硬件;NVIDIA 数据中心业务的收入,很大一部分正是同一笔采购从另一头看过去的样子。
  • 资本开支、营收、股票市值,是三种不同的说法。「全球市值最高的公司」不等于「最赚钱的那一层」,而在 2000 年和 2015 年,这两种读法给出的答案正好不一样。
  • 哪家公司算在哪一层,是我们的判断。Microsoft 和 Apple 横跨平台和硬件;Amazon 横跨零售和云;NVIDIA 的软件让它也有一半是平台。Amazon 2015 年的总额里已经含了 AWS,所以这两个数绝不能相加。AWS 在 2015 年归在基建层,基础模型的接口归在平台层。
  • 运行率不等于营收。Anthropic 和 OpenAI 那两个数,是把最近一小段时间年化出来的,没有经过审计,而且是经 Bloomberg 报道转到我们手上的二手数字。
  • 2026 年的资本开支是承诺的、预计的,不是已经花掉的。别把它当过去时读。
  • 2025 年的企业支出和那个百分之六出头的占比,来自一家风投对企业买家做的调查,不是全球总量。Ramp 的数字只覆盖用 Ramp 的企业,也就是美国的中小公司,而且 Ramp 自己说这个样本偏向科技行业。两份都只指方向,而且都带着本文的立场,所以它们在首页是署名出现的,不是塞在脚注里。
  • 财年和滑块上的年份对不齐。NVIDIA 的 2026 财年在 2026 年 1 月结束,大致对应日历上的 2025 年;Cisco 和 Microsoft 的 2000 财年,分别结束于那一年的 7 月和 6 月。
  • 那 7,000 亿美元是市值的跌幅,不是烧掉的钱。「点亮在用的光纤不到 9%」是 2001 年的估算、2002 年才被报道出来的;而同一篇报道里也载了反驳:暗着的光纤本来就是故意提前铺在需求前面的。
  • Cisco 那个顶点,5,555 亿美元是按基本股数报的,别处按稀释股数算还要更高;就把这个时刻记成 2000 年 3 月。Apple 的 7,017 亿美元是 2014 年 11 月 25 日的盘中数字,所以那一站其实是 2014 年底,不是 2015 年。NVIDIA 的 5.42 万亿美元,是一家数据商历史表里的一行,读取时间 2026 年 9 月 2 日;这家公司在 2026 年 5 月到 7 月之间跌掉约一万亿美元又涨了回来,所以这个数怎么读,一周一个样。
  • 有几个被反复引用的数字,这里没有出现,因为查不到可靠出处;没有任何一个数字是靠推算填上去的。
  • 两个框并排画,左边那个停在 2015 年,并且一直留在屏幕上,右边那个在长。所以同一家公司可以同时站在两个框里、大小不同:Microsoft 在互联网框的平台带里是 2015 年的市值,在 AI 框的底层是 2026 年的市值。那是两波浪潮,不是一家公司缩水了。
  • 拿互联网对照 AI 是我们的类比。上面这些出处,没有一份自己画过这条对照。两个年代在形状上押韵;没有人在这里说它们的结局也会押韵。
出处124 条

出处按它们自己的语言列出。下面每一条,写这篇之前都由人开着链接核过。

  1. Couper, Hejkal and Wolman, Boom and Bust in Telecommunications, Federal Reserve Bank of Richmond Economic Quarterly, Fall 2003. https://www.richmondfed.org/~/media/richmondfedorg/publications/research/economic_quarterly/2003/fall/pdf/wolman.pdf ↩

  2. Is glut killing fiber-optic firms?, Associated Press via Deseret News, 8 February 2002. https://www.deseret.com/2002/2/8/19636028/is-glut-killing-fiber-optic-firms/ ↩

  3. Cisco surpasses Microsoft as world’s most valuable company, Associated Press via Deseret News, 2 April 2000. https://www.deseret.com/2000/4/2/19499571/cisco-surpasses-microsoft-as-world-s-most-valuable-company/ ↩

  4. Cisco Systems, fourth-quarter and fiscal 2000 results, August 2000. https://newsroom.cisco.com/c/r/newsroom/en/us/a/y2000/m08/cisco-systems-reports-fourth-quarter-earnings.html ↩

  5. Microsoft, fiscal year 2000 results, 18 July 2000. https://news.microsoft.com/source/2000/07/18/microsoft-announces-record-fiscal-year-revenue-and-income/ ↩

  6. Couper, Hejkal and Wolman, as above (S&P telecommunications firms, 2000 to 2002). ↩

  7. Merrill Lynch estimate reported in Is glut killing fiber-optic firms?, as above. ↩

  8. Google, fourth-quarter and fiscal year 2004 results, SEC exhibit 99.1. https://www.sec.gov/Archives/edgar/data/1288776/000119312505016344/dex991.htm ↩

  9. Marc Andreessen, Why Software Is Eating the World, 2011, republished by a16z. https://a16z.com/why-software-is-eating-the-world/ ↩

  10. Alphabet, fourth-quarter and fiscal year 2015 results, SEC exhibit 99.1. https://www.sec.gov/Archives/edgar/data/0001652044/000165204416000010/googexhibit991q42015.htm ↩

  11. Facebook, fourth-quarter and full-year 2015 results, SEC exhibit 99.1. https://www.sec.gov/Archives/edgar/data/0001326801/000132680116000038/fb-12312015xex991.htm ↩

  12. Amazon.com, fourth-quarter 2015 results, SEC exhibit 99.1 (consolidated $107,006 million; AWS $7,880 million). https://www.sec.gov/Archives/edgar/data/1018724/000101872416000170/amzn-20151231xex991.htm ↩

  13. Apple market value hits $700b, Gulf News, 25 November 2014. https://gulfnews.com/business/markets/apple-market-value-hits-700b-1.1418118 ↩

  14. Joel Monegro, Fat Protocols, Union Square Ventures, 8 August 2016. https://www.usv.com/writing/2016/08/fat-protocols/ ↩

  15. Futurum Group, AI Capex 2026: The $690B Infrastructure Sprint. https://futurumgroup.com/insights/ai-capex-2026-the-690b-infrastructure-sprint/ ↩

  16. Epoch AI, Hyperscaler capex has quadrupled since GPT-4’s release, quarterly series. https://epoch.ai/data-insights/hyperscaler-capex-trend ↩

  17. Epoch AI, as above (72 per cent average annual growth, Q2 2023 to Q4 2025). ↩

  18. NVIDIA, fourth-quarter and fiscal 2026 results. https://nvidianews.nvidia.com/news/nvidia-announces-financial-results-for-fourth-quarter-and-fiscal-2026 ↩

  19. TechCrunch, Nvidia becomes first public company worth $5 trillion, 29 October 2025. https://techcrunch.com/2025/10/29/nvidia-becomes-first-public-company-worth-5-trillion/ ↩

  20. StockAnalysis, NVIDIA (NVDA) market cap, history table, 2 September 2026. https://stockanalysis.com/stocks/nvda/market-cap/ · Rank on the same day, NVIDIA at $5.42tn ahead of Apple at $4.74tn: StockAnalysis, Largest companies by market cap. https://stockanalysis.com/list/biggest-companies/ ↩↩

  21. David Cahn, AI’s $600B Question, Sequoia Capital, 20 June 2024. https://sequoiacap.com/article/ais-600b-question ↩

  22. David Cahn, AI’s $1.5T Question, 8 July 2026. https://dcahn.substack.com/p/ais-15t-question ↩

  23. Menlo Ventures, 2025: The State of Generative AI in the Enterprise. https://menlovc.com/perspective/2025-the-state-of-generative-ai-in-the-enterprise/ ↩

  24. Menlo Ventures, as above. ↩

  25. Bloomberg reporting via Yahoo Finance, Anthropic run rate ($65 billion, July 2026) and OpenAI run rate ($40 billion, August 2026). https://finance.yahoo.com/technology/ai/articles/anthropic-revenue-run-rate-surpasses-193745178.html · https://finance.yahoo.com/technology/ai/articles/openai-revenue-run-rate-tops-224009196.html ↩

  26. Ramp, AI Index, April 2026 update. https://ramp.com/data/april-2026-ai-index ↩

  27. Ramp, AI Index, August 2026 (July data). https://ramp.com/data/ai-index-august-2026 ↩

  28. StockAnalysis, Alphabet (GOOGL) market cap, history table, row for 31 December 2015. https://stockanalysis.com/stocks/googl/market-cap/ ↩

  29. GeekWire, The top Seattle tech stocks of 2015, 3 January 2016. https://www.geekwire.com/2016/the-top-seattle-tech-stocks-of-2015-a-surging-amazon-leads-the-pack/ ↩

  30. StockAnalysis, Meta Platforms (META) market cap, history table, row for 31 December 2015. https://stockanalysis.com/stocks/meta/market-cap/ ↩

  31. StockAnalysis, AT&T (T) market cap, history table, row for 31 December 2015. https://stockanalysis.com/stocks/t/market-cap/ ↩

  32. StockAnalysis, Cisco Systems (CSCO) market cap, history table, row for 31 December 2015. https://stockanalysis.com/stocks/csco/market-cap/ ↩

  33. Cursor, Series D announcement, 13 November 2025. https://cursor.com/blog/series-d ↩

  34. Fortune, 16 June 2026. https://fortune.com/2026/06/16/elon-musk-spacex-ipo-ai-coding-startup-cursor-acquisition/ ↩

  35. Microsoft is weighing a $10 billion investment in OpenAI, sources say (Fortune, Jessica Mathews and Jeremy Kahn). https://fortune.com/2023/01/10/microsoft-investment-10-billion-openai-chatgpt/ ↩

  36. OpenAI is reportedly raising funds at a $29 billion valuation—and its ChatGPT could challenge Google Search by getting wrapped into Microsoft Bing (Fortune). https://fortune.com/2023/01/06/openai-valuation-ai-chatgpt-microsoft-bing-google-search/ ↩

  37. OpenAI raises $6.6B and is now valued at $157B — TechCrunch. https://techcrunch.com/2024/10/02/openai-raises-6-6b-and-is-now-valued-at-157b/ ↩

  38. OpenAI hits US$500 billion valuation after share sale to SoftBank, others, Reuters source says (Reuters wire, carried by BNN Bloomberg). https://www.bnnbloomberg.ca/business/2025/10/02/openai-hits-us500-billion-valuation-after-share-sale-to-softbank-others-reuters-source-says/ ↩

  39. Anthropic raises $450M to build next-gen AI assistants (TechCrunch). https://techcrunch.com/2023/05/23/anthropic-raises-350m-to-build-next-gen-ai-assistants/ ↩

  40. Anthropic raises Series F at $183B post-money valuation. https://www.anthropic.com/news/anthropic-raises-series-f-at-usd183b-post-money-valuation ↩

  41. Anthropic raises $65 billion in Series H funding at $965 billion post-money valuation. https://www.anthropic.com/news/series-h ↩

  42. StockAnalysis, Tesla (TSLA) market cap, history table and the 2 September 2026 figure. https://stockanalysis.com/stocks/tsla/market-cap/ ↩

  43. Simon Willison, The lethal trifecta for AI agents: private data, untrusted content, and external communication, 16 June 2025. https://simonwillison.net/2025/Jun/16/the-lethal-trifecta/ ↩

  44. Anthropic, Building effective agents, engineering guidance. https://www.anthropic.com/engineering/building-effective-agents ↩↩

  45. Anthropic, Building effective agents, on the cost of autonomy. https://www.anthropic.com/engineering/building-effective-agents ↩

  46. Anthropic, Building effective agents, on stopping conditions and human checkpoints. https://www.anthropic.com/engineering/building-effective-agents ↩

  47. Hamel Husain, Your AI product needs evals, 29 March 2024. https://hamel.dev/blog/posts/evals/ ↩

  48. Anthropic, Writing effective tools for agents, 11 September 2025. https://www.anthropic.com/engineering/writing-tools-for-agents ↩

  49. AI Incident Database, incident 1152: a Replit agent reportedly executed unauthorized destructive commands during a code freeze, 18 July 2025. https://incidentdatabase.ai/cite/1152/ ↩

  50. Sierra, Defense in depth in the age of agents, 13 August 2026. https://sierra.ai/blog/defense-in-depth-in-the-age-of-agents ↩

  51. Anthropic, How we built Claude Code auto mode, 25 March 2026. https://www.anthropic.com/engineering/claude-code-auto-mode ↩

  52. Gardiner Roberts LLP on Moffatt v. Air Canada, 5 March 2024. https://www.grllp.com/blog/Can-statements-by-client-facing-AI-Chatbots-bind-their-owners-Moffatt-v.-Air-Canada-625 ↩

  53. OpenAI, A practical guide to building agents, 2025. https://cdn.openai.com/business-guides-and-resources/a-practical-guide-to-building-agents.pdf ↩

  54. Sierra, τ-bench: benchmarking AI agents for the real world, 20 June 2024. The single-attempt figure for GPT-4o on the retail half is 61.1 per cent in the underlying paper. https://sierra.ai/blog/benchmarking-ai-agents ↩

  55. Anthropic, Demystifying evals for AI agents, engineering guidance, read 2 September 2026. https://www.anthropic.com/engineering/demystifying-evals-for-ai-agents ↩

  56. Hamel Husain, A field guide to rapidly improving AI products, read 2 September 2026. https://hamel.dev/blog/posts/field-guide/ ↩

  57. Sierra, Shipping and scaling AI agents, 2025. https://sierra.ai/blog/shipping-and-scaling-ai-agents ↩

  58. Anthropic, Writing effective tools for agents, on tool descriptions, 11 September 2025. https://www.anthropic.com/engineering/writing-tools-for-agents ↩

  59. Cisco surpasses Microsoft as world’s most valuable company – Deseret News (AP). https://www.deseret.com/2000/4/2/19499571/cisco-surpasses-microsoft-as-world-s-most-valuable-company/ ↩↩

  60. Intel Corp, Form 10-K for fiscal year ended December 25, 1999 (filed March 23, 2000), cover page. https://www.sec.gov/Archives/edgar/data/0000050863/000101287000001562/0001012870-00-001562.txt ↩

  61. Nokia’s Secret Code — FORTUNE Magazine, by Justin Fox, May 1, 2000. https://web.archive.org/web/20200927042226/https://money.cnn.com/magazines/fortune/fortune_archive/2000/05/01/278948/index.htm ↩

  62. Nortel beats estimates, raises forecast — CNNfn (CNN Money), July 25, 2000 (archived copy). http://web.archive.org/web/20240228112352/https://money.cnn.com/2000/07/25/technology/earns_nortel/ ↩

  63. Lucent Technologies Inc., Form 10-K405 for fiscal year ended September 30, 1999 (filed 1999-12-21), cover page. https://www.sec.gov/Archives/edgar/data/1006240/0000950123-99-011082.txt ↩

  64. Complaint, SEC v. Bernard J. Ebbers, Civil Action No. 05 Civ. 6378 (S.D.N.Y.) — SEC Litigation Release No. 19301. https://www.sec.gov/files/litigation/complaints/comp19301.pdf ↩

  65. JDS: Back in the limelight again – The Globe and Mail. https://www.theglobeandmail.com/globe-investor/investment-ideas/jds-back-in-the-limelight-again/article565649/ ↩

  66. EMC CORP - Form 10-K for fiscal year 1999 (SEC EDGAR). https://www.sec.gov/Archives/edgar/data/0000790070/000091205700012165/0000912057-00-012165.txt ↩

  67. QUALCOMM Incorporated, Form 10-K405 for fiscal year ended September 30, 1999 (filed with the SEC November 17, 1999), cover page. https://www.sec.gov/Archives/edgar/data/804328/0000936392-99-001354.txt ↩

  68. Global Crossing Ltd., Form 10-K for fiscal year ended December 31, 1999 (filed 2000-03-17), cover page. https://www.sec.gov/Archives/edgar/data/1061322/0000950130-00-001357.txt ↩

  69. FORTUNE 500: Oracle — Fortune 500 2000 archive snapshot (rank 195). https://web.archive.org/web/20130128040006id_/http://money.cnn.com/magazines/fortune/fortune500_archive/snapshots/2000/999.html ↩

  70. International Business Machines Corp, Form 10-K405 for fiscal year ended December 31, 1999 (filed March 13, 2000) — cover page. https://www.sec.gov/Archives/edgar/data/51143/000091205700011206/0000912057-00-011206.txt ↩

  71. Sun Shines Brightly — Forbes. https://www.forbes.com/2000/03/09/feat.html ↩

  72. Dell Computer Corporation, Form 10-K for fiscal year ended January 28, 2000 (filed 2000-04-14), cover page — U.S. Securities and Exchange Commission EDGAR. https://www.sec.gov/Archives/edgar/data/826083/0000950134-00-003430.txt ↩

  73. AOL, Time Warner To Merge – CBS News. https://www.cbsnews.com/news/aol-time-warner-to-merge/ ↩

  74. Yahoo! Inc., Form 10-K for the fiscal year ended December 31, 1999 (filed March 30, 2000), cover page. https://www.sec.gov/Archives/edgar/data/1011006/000091205700014598/0000912057-00-014598-d1.html ↩

  75. Investors Bid Up EBay Shares – CBS News (MarketWatch). https://www.cbsnews.com/news/investors-bid-up-ebay-shares-27-04-1999/ ↩

  76. Amazon.com, Inc. Form 10-K for fiscal year 1999 (cover page), filed with the SEC. https://www.sec.gov/Archives/edgar/data/0001018724/000089102000000622/0000891020-00-000622.txt ↩

  77. Intel (INTC) - Market capitalization — companiesmarketcap.com. https://companiesmarketcap.com/intel/marketcap/ ↩

  78. Cisco Systems (CSCO) - Market capitalization — CompaniesMarketCap, “End of year Market Cap” table. https://companiesmarketcap.com/cisco/marketcap/ ↩

  79. companiesmarketcap.com, end-of-year market cap table. https://companiesmarketcap.com/verizon/marketcap/ ↩

  80. companiesmarketcap.com, end-of-year market cap table. https://companiesmarketcap.com/qualcomm/marketcap/ ↩↩

  81. T: Key Statistics for AT&T CP NEW - Yahoo! Finance (data provided by Reuters), archived capture of 4 February 2005. http://web.archive.org/web/20050204063137/http://finance.yahoo.com/q/ks?s=T ↩

  82. companiesmarketcap.com, end-of-year market cap table. https://companiesmarketcap.com/nokia/marketcap/ ↩↩

  83. companiesmarketcap.com, end-of-year market cap table. https://companiesmarketcap.com/comcast/marketcap/ ↩↩

  84. Nortel – Wikipedia. https://en.wikipedia.org/wiki/Nortel ↩

  85. When BIG Went Wrong: WorldCom – CEO Coaching International. https://ceocoachinginternational.com/founder-serie/when-big-went-wrong-worldcom/ ↩

  86. Global Crossing press release, filed as Form 8-K exhibit. https://www.sec.gov/Archives/edgar/data/1061322/000089375002000072/press_release.txt ↩

  87. Microsoft (MSFT) - Market capitalization — companiesmarketcap.com. https://companiesmarketcap.com/microsoft/marketcap/ ↩

  88. companiesmarketcap.com, end-of-year market cap table. https://companiesmarketcap.com/ibm/marketcap/ ↩↩

  89. Oracle (ORCL) - Market capitalization — companiesmarketcap.com, “End of year Market Cap” table. https://companiesmarketcap.com/oracle/marketcap/ ↩↩

  90. Sun Microsystems, Inc. — Annual Report on Form 10-K for fiscal year ended June 30, 2005 (cover page), SEC EDGAR. https://www.sec.gov/Archives/edgar/data/0000709519/000119312505184847/d10k.htm ↩

  91. eBay (EBAY) - Market capitalization — companiesmarketcap.com. https://companiesmarketcap.com/ebay/marketcap/ ↩↩

  92. Googl Market Cap In 2004 | StatMuse Money. https://www.statmuse.com/money/ask/googl-market-cap-in-2004 ↩

  93. Yahoo Inc. (YHOO) - Market capitalization — companiesmarketcap.com. https://companiesmarketcap.com/yahoo/marketcap/ ↩↩

  94. Amazon (AMZN) - Market capitalization — companiesmarketcap.com. https://companiesmarketcap.com/amazon/marketcap/ ↩

  95. AT&T Inc. (T) Market Cap & Net Worth — StockAnalysis.com. https://stockanalysis.com/stocks/t/market-cap/ ↩

  96. Verizon Market Cap — Market Cap History table (stockanalysis.com). https://stockanalysis.com/stocks/vz/market-cap/ ↩

  97. Intel (INTC) Market Cap & Net Worth — StockAnalysis. https://stockanalysis.com/stocks/intc/market-cap/ ↩

  98. Cisco Systems (CSCO) Market Cap & Net Worth — StockAnalysis.com. https://stockanalysis.com/stocks/csco/market-cap/ ↩

  99. Apple (AAPL) Market Cap & Net Worth — market cap history table, StockAnalysis. https://stockanalysis.com/stocks/aapl/market-cap/ ↩

  100. Microsoft (MSFT) Market Cap & Net Worth — market cap history table, StockAnalysis. https://stockanalysis.com/stocks/msft/market-cap/ ↩↩↩↩↩↩

  101. Alphabet (GOOGL) Market Cap & Net Worth — Market Cap History table, StockAnalysis.com. https://stockanalysis.com/stocks/googl/market-cap/ ↩↩↩↩↩↩

  102. The top Seattle tech stocks of 2015: A surging Amazon leads the pack — GeekWire (by John Cook, Jan 3, 2016). https://www.geekwire.com/2016/the-top-seattle-tech-stocks-of-2015-a-surging-amazon-leads-the-pack/ ↩

  103. Meta Platforms (META) Market Cap History — Stock Analysis. https://stockanalysis.com/stocks/meta/market-cap/ ↩↩↩↩↩↩

  104. companiesmarketcap.com, end-of-year market cap table. https://companiesmarketcap.com/alibaba/marketcap/ ↩

  105. Netflix (NFLX) Market Cap & Net Worth — Market Cap History table, stockanalysis.com. https://stockanalysis.com/stocks/nflx/market-cap/ ↩

  106. StockAnalysis, market-cap history table. https://stockanalysis.com/stocks/tsla/market-cap/ ↩↩↩↩↩↩

  107. StockAnalysis, NVIDIA (NVDA) market cap, history table. https://stockanalysis.com/stocks/nvda/market-cap/ ↩↩↩↩↩↩

  108. StockAnalysis, market-cap history table. https://stockanalysis.com/stocks/avgo/market-cap/ ↩↩↩↩↩

  109. StockAnalysis, market-cap history table. https://stockanalysis.com/stocks/amd/market-cap/ ↩↩↩↩↩

  110. StockAnalysis, market-cap history table. https://stockanalysis.com/stocks/amzn/market-cap/ ↩↩↩↩↩

  111. StockAnalysis, market-cap history table. https://stockanalysis.com/stocks/tsm/market-cap/ ↩↩↩↩

  112. Microsoft is weighing a $10 billion investment in OpenAI, sources say (Fortune, Jessica Mathews and Jeremy Kahn). https://fortune.com/2023/01/10/microsoft-investment-10-billion-openai-chatgpt/ ↩

  113. OpenAI raises $6.6B and is now valued at $157B — TechCrunch. https://techcrunch.com/2024/10/02/openai-raises-6-6b-and-is-now-valued-at-157b/ ↩

  114. Anthropic is expanding to Europe and raising more money | TechCrunch. https://techcrunch.com/2024/05/13/anthropic-is-expanding-to-europe-and-raising-more-money/ ↩

  115. Series B and Automating Code — Cursor (Anysphere) company blog. https://cursor.com/blog/series-b ↩

  116. Glean Achieves $100M ARR in Three Years, Delivering True AI ROI to the Enterprise | Glean Press. https://www.glean.com/press/glean-achieves-100m-arr-in-three-years-delivering-true-ai-roi-to-the-enterprise ↩

  117. OpenAI hits US$500 billion valuation after share sale to SoftBank, others, Reuters source says (Reuters wire, carried by BNN Bloomberg). https://www.bnnbloomberg.ca/business/2025/10/02/openai-hits-us500-billion-valuation-after-share-sale-to-softbank-others-reuters-source-says/ ↩↩

  118. Anthropic raises Series F at $183B post-money valuation. https://www.anthropic.com/news/anthropic-raises-series-f-at-usd183b-post-money-valuation ↩

  119. Past, Present, and Future — Cursor (Anysphere) Series D announcement. https://cursor.com/blog/series-d ↩

  120. Exclusive: Glean hits $200 million ARR, up from $100 million nine months back | Fortune. https://fortune.com/2025/12/08/exclusive-glean-hits-200-million-arr-up-from-100-million-nine-months-back/ ↩

  121. Bret Taylor’s Sierra reaches $100M ARR in under two years | TechCrunch. https://techcrunch.com/2025/11/21/bret-taylors-sierra-reaches-100m-arr-in-under-two-years/ ↩

  122. Anthropic raises $65 billion in Series H funding at $965 billion post-money valuation. https://www.anthropic.com/news/series-h ↩

  123. Elon’s super currency: SpaceX’ surging stock paid for the $60 billion Cursor acquisition in just a few hours of trading — Fortune. https://fortune.com/2026/06/16/elon-musk-spacex-ipo-ai-coding-startup-cursor-acquisition/ ↩

  124. Glean’s top line crosses $300M as AI budget cutting becomes its major selling point — TechCrunch. https://techcrunch.com/2026/05/28/gleans-top-line-crosses-300m-as-ai-budget-cutting-becomes-its-major-selling-point/ ↩